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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社会主义两条不同道路:越南政改再突破

2009年12月11日 没有评论

“今年越共的十届十中全会,原计划提出‘公民社会’。不过最后因为担心敏感,暂时搁置了。”但越共已基本肯定“公民社会”的建设方向。

  10月下旬,中国社科院马克思主义研究院主办了第一届中越马克思主义论坛,两国学者对中越意识形态领域的重要问题进行交流。策划者将其称为“北京模式”与“河内模式”的碰撞。2008年以来,越共开始从地方尝试党政职务一把手由一人兼任,目前已经进行到部级单位。

  □本报记者沈亮发自北京

  中国的“好学生”越南,正选择一条和中国不尽相同的革新路径,而路径的差异还将进一步扩大。

  此间专家说,越共中央的理论智囊们,正在为2011年的越共“十一大”做理论准备。越共高层认为,当下使用的“1991年纲领”已制约了越南的改革现实,亟需被补充和完善。“越共‘十一大’会有标志性意义。今后越南的政治体制改革将与中国的差别越来越明显。”中国社科院马克思主义研究院国外社会主义实践研究室主任潘金娥说。作为社科院唯一专门研究越南问题的学者,她曾在去年和今年各访越三次,与越共中央的理论智囊有过深入的交流。

  修改“1991年纲领”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越南对社会主义过渡时期的判断将要变化。“越南理论家透露:‘过渡时期’在纲领的题目中估计要去掉,这是因为根据列宁的观点,‘过渡时期’以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为最重要特点,但越南目前已经不再是无产阶级专政时期。”潘金娥介绍说。

  在越共此前的“十大”报告中,已用“民族大团结是社会发展前进的动力”,取代了此前的“阶级斗争是社会前进的动力”的表述。

  当然,越共依然坚持1991年纲领的基本精神:走社会主义道路,坚持共产党的领导。

  今年10月下旬,中国社科院马克思主义研究院主办了第一届中越马克思主义论坛,两国学者对中越意识形态领域的重要问题进行交流。作为论坛策划者之一,潘金娥将此次会议称为“北京模式”与“河内模式”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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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的暧昧

2009年11月21日 没有评论

请问,对中国人来讲,冷战是哪一年结束的
虽然柏林墙的倒塌几乎被公认为冷战结束的标志,但我愈来愈怀疑这个标志对中国人的意义到底有多大。一场曾经分割全球政经布局乃至于知识生产的无烟战争,就真随着那一堵象征之墙的粉碎,轻而易举地被送进了历史的积尘之中了吗?
在我这个生长于冷战时代,经历过冷战教育的人看来,今日年轻一代对冷战的陌生是很不可思议的。更令人困惑的,是那些年纪与我相当的人也好像不再记得 冷战是怎么回事了。明明我们的内战状态曾被纳入全球冷战格局之内,双方闹得剑拔弩张;明明美国曾经是亡我之心不死,总想以太平洋岛链封锁中国的帝国主义 者;这一切究竟是怎么消失,又怎么被遗忘的呢?
于是我做了一个小实验,用三个问题去问身边的朋友,希望他们的答案可以给我一点启示。第一个问题是:“你认为冷战结束了吗?”大部分人都说它结束 了。然后我提出第二个问题:“那么冷战是哪一年结束的呢?”除了少部分人比较犹豫之外,大多数人都说是1989。接着是第三个问题:“我的意思是对中国人 来讲,冷战是哪一年结束的?”这时候,原来顺畅迅捷的问答就中断了,大家似乎都不太能够确定这个问题的涵义。而且朋友们的反应也都开始变得五花八门,什么 答案都有;有人说是中美关系正常化那一年,也有人说改革开放之后,甚至还有人说:“冷战好像还没结束吧?”
我们从来没有经历过柏林墙倒塌那么清脆利落的戏剧化场面;或者更准确地说,中国人在那一场戏里并没有扮演任何重要的角色。一般人心目中的“冷战结束 ”是个急促的历史意外。短短半年之间,波兰举行大选,匈牙利和奥地利之间的铁丝网被剪断,捷克爆发“天鹅绒革命”,苏联逐步迈向解体。据说这是“西方”的 最后胜利,“历史的终结”,资本主义和代议民主政治全面取代了计划经济与共产主义。从这个角度来看,冷战的终结似乎是非常明确的,它的时间坐标清晰,意义 也毫不含混。只不过这种一度盛行的说法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那就是中国例外。
没错,在主流的“冷战终结”论里面,中国是个独特的例外。因为在那惊心动魄的一年里面,中国并没有发生改朝换代式的变革。比起朝鲜和古巴这容易被人在认知上边缘化的“现存社会主义国家”,中国如今甚至成了世上有数的大国,因此它的例外也显得格外不容忽视。
可要是换个角度从经济制度的变化来说,中国的市场化,却又比任何一个前社会主义国家都还来得早。难怪有些西方观察家甚至把邓小平开启的改革开放视作 冷战终结的开端,因为在他们眼中,它无异于社会主义中国对资本主义的“投降”。假如我们接受西方主流的说法,认为冷战的结束就是西方民主政制与资本主义对 东方共产主义与计划经济的全面克服,那么我们又该如何理解中国这种变与不变共存,政治体制延续,但经济路向急转弯的局面呢?我们是不是可以据此大胆推测, 冷战对中国而言是个介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诡异状态呢?
要了解这种诡异的暧昧,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问一般中国老百姓如何确定冷战终结的年份。如果有人说中苏交恶就是冷战终结的那一点,那么他大概是把东西 两大团块的对立视为冷战的本质,所以才会格外看重社会主义阵营内部的裂变。如果有人以尼克松访华为标志,那他大概是把中美友好当成两大阵营突破闭锁关系的 第一道门锁了。要是有人以改革开放为起点,那么他一定是认为经济制度的分歧才是冷战的根本要素。要是有人说冷战其实还没结束呢?
其实,在某些隐晦但又确实存在的迹象看来,我们的确可以大胆地说冷战还未终结;至少我们仍未完全走出二元对立的冷战思维,仍然把眼前许多实在的制度 改革选项,视为两种意识形态的战场。冷战的幽灵依然在上空隐约回绕,尽管我们一方面会和美国争辩贸易保护主义的问题(三十年前有谁猜得到居然是我们这一边 在反对贸易壁垒!),另一面彼此却把对方看作未来世界发展道路的对手(比如说,用“北京共识”去代“华盛顿共识”?)。今天的中国不只令很多西方观察家感 到困惑,就连许多倡言“中国模式”的国人也说不清楚到底什么叫做“中国模式”;也许,冷战的暧昧就是这一切疑团的表征了。
(作者为凤凰卫视主持人:梁文道)
【南方周末】本文网址:http://www.infzm.com/content/37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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